怀念中 拯救正在进行
在最后一盒宝丽来(Polaroid)胶卷过期的当天,一项展览将世界顶级摄影师的宝丽来作品聚集到一起,向世人展示我们失去的东西是多么美好——为了纪念宝丽来胶片的最后过期日2009年10月9日,伦敦Atlas画廊举办了“宝丽来:09.10.09过期”展览,将一系列艺术家的作品聚集在一起,怀念宝丽来的逝去——这是一项曾经和易拉罐、太阳镜、洗衣店、斑马线等并列为20世纪最伟大的100种小发明的奇特物件。
东方早报记者 朱洁树 秘薇 编译

André Kertész的宝丽来作品


安迪·沃霍尔作品

Philippe Halsman作品

André Kertész用宝丽来告别悲伤

展示宝丽来的新鲜自然
本次“宝丽来:09.10.09过期”展中有匈牙利出生的时尚摄影师和新闻摄影家André Kertész的作品,也有日本前卫摄影家荒木经惟以及一群当代英国艺术家,包括特意为展览委约拍摄的Marc Quinn的作品。当然,不会少了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他曾为绘画而拍摄过Bianca Jagger,Muhammad Ali等人。沃霍尔也经常把镜头对准自己,就像他在《惊恐的假发》(Fright Wigs)系列中,他那半透明的脸庞顶着疯狂的白色头发凝固在相框之中。“Land先生发明了这种名叫宝丽来的伟大相机,”沃霍尔说,“这相机有种东西能让人看起来恰到好处。我至少拍200张照片然后从中选取,有时候我选这半张照片再从另一张上截取一个嘴唇。”
宝丽来的故事开始于1930年代末,当时金属废料交易商的儿子Edwin Land开办了宝丽来公司,并开始为美国军方生产蕴含高科技的太阳眼镜和光学设备。1944年Land和家人在一起度假,当时女儿问他为什么不能马上看到拍的照片,Land灵光乍现。接下来的几年,Land潜心发展能自己成像的胶片,它是小型的,有几层,所有的必要元素都可以在一个普通的暗房里找到,从负片到成像只需要不到一分钟时间。1948年11月,Land推出了首款即时成像照相机Land Camera Model 95,在一年内,宝丽来售出超过100万盒即时成像胶片。
宝丽来摄影不只是技术成就的一项成功。它的魅力在于浪漫和魔力——影像的显形仿佛魔法,影像让人们看起来更美丽、更神秘,因为有缺点而显得更为人性。Land,一个精明的商人,立刻开始与艺术家合作。在推出快速成像相机一年后,他雇用了美国风景摄影家Ansel Adams做公司顾问。这一举措也鼓励了其他摄影家实验这一新产品。一开始,摄影师们就爱上了宝丽来的简便易用,将它作为一种在正式拍摄前检验构图和曝光时间的工具,就像在大厨做菜时的“试尝一口”。Helmut Newton在1992年的书《Pola-Woman》中写道:“这是绝妙的绘图板,宝丽来。宝丽来总是带有一种新鲜和自然的气质,和我们通常所称的经过精确设计完成的‘真正的相片’截然不同。”
“不可能的计划”
宝丽来(Polaroid)可算是快速成像摄影的代表,在台湾,人们形象地将其翻译为“拍立得”。随着数码相机渐渐平民化,这一摄影技术日趋没落。只要存储卡装得下,数码相机就可以任意拍照,并且立即看到拍下的影象。60秒显形的宝丽来相机——在50年前甚至10年前都是“立即”的代名词,而时至今日它的停产成为不可逃脱的宿命。仅仅15年前,本部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的宝丽来公司每年有23.1亿美元的收益。但2008年2月,它不得不宣布停止生产即时成像的波拉底片——关闭位于美国、荷兰和墨西哥的工厂——专注于其他宝丽来品牌的产品,比如电视机和电脑显示器。
宝丽来和易拉罐、太阳镜、洗衣店、斑马线等曾被列为20世纪最伟大的100种小发明。它曾是伟大的小发明,快速、便捷、时尚的代名词,现代社会的新鲜符号。然而,随着数字化浪潮席卷而来,宝丽来却因其不可复制的独特性而被清洗出历史的长河。在去年2月宝丽来正式停产前后,全球掀起了一股怀旧和挽留的热潮。各类宝丽来展览在世界各地纷纷出炉,算是对宝丽来的一次告别。随着用惯了宝丽来的拍摄者大量购入囤积底片,宝丽来底片的价格也水涨船高。而更“疯狂”的簇拥者则开始了“拯救”宝丽来的行动,其中欧洲有一批宝丽来爱好者和前员工发起了“不可能的计划”(the-impossible-project.com),他们租下了位于荷兰的一家前宝丽来工厂,准备在今年晚些时候重新开始生产宝丽来胶片。该计划预定在2010年制造出100万盒胶片,让宝丽来的魔力回归地球。而数字时代的宝丽来爱好者则设计了宝丽来小软件,通过该软件你可以把电脑里所有照片全部转化成宝丽来即时成像的相片风格,在一分钟的等待时间里照片会渐渐显现出来,而你甚至可以拖动鼠标在桌面上甩动相片,就像在等待一张真的宝丽来相片成像时会做的那样。
无论这一切拯救行动的结果如何,其蕴含的意义如何,从2009年10月9日开始,宝丽来进入了它的被怀念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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