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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女人》——厚重徽州泼出的女性山水

日期：2009-07-24 作者：黄亚明来源：文汇读书周报

    《徽州女人》谢思求著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年3月版

    徽州如墨。徽州如血。长期以来，古徽州成为皖地一个复杂的文化和商业符号，自豪得沉重，悲伤到无言。

    在许多人看来，除了赫赫徽商，徽州的标志性意义一大半来自女性。皖人谢思求，以《徽州女人》为书名，历十余载走访、勘察、记录，在零碎史料里抽象、统一，则是一件颇为有意义的事。

    《徽州女人》就两辑。上辑“生为女人”，录入朱淑真、苏雪林、吴藻、赛金花、江冬秀、刘和珍、舒绣文、方婉仪等十九位女性，摇曳多姿，各具风韵；下辑则从贞节牌坊、烈女、女祠、美人靠、未亡人及婺源女人、胡雪岩的十二金钗等角度切入，抒写一个颇具女性气息的徽州。我注意到，谢思求占据的史料实在庞杂，前人笔记、照片、史籍、野史均一一搜罗，仔细甄别。因为主题为王的需要，所谓言为心声，作者尤喜欢引用当事人或后人评述的诗词。那些消逝的人和风物，自也不是史料简单堆砌出来的，而是以散文家之笔墨消化史料，变为完整的现代语言，而且这些文字以我之见，是俏立在史料里的鲜活奇妙，故它的独特是给人返回历史现场的感觉，散发出生活气息。

    美有时是哀愁的。徽地多才女，才女未免心高，却常伴人生大遗憾。在封建时代，其情之困、之伤，往往躲避不掉。小脚太太江冬秀，柔顺，似港湾收住了胡适的心；北京女师大学生刘和珍，在“三·一八”惨案中，鲜血像花儿绽放；民国四大才女之首、北洋女子公学女校长、词人、年轻富婆吕碧城，活得漂亮，在妇女解放运动中以先驱之姿怒向刀丛觅大诗，在商界中一雌独雄；还有著名作家苏雪林，陷入绝望的旧式婚姻，却以“矛盾、争议、偏激的面目出现在文坛上”，所干的最惊世骇俗的是:批鲁。这些泼在古皖大地上辉煌又寂寥的女性山水，已成为徽州的标示性景象。回望古老中国，多少人能与她们的命运格外不同？或许，谢思求也是以徽州女性为象，来一浇观瞻女性历史时的块垒吧。